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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哥爬过来
@KMyrtis46731
2026.06.03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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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 JUJU BabyFace
@gfqko97421818
2026.08.18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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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 JUJU Private
@wvqxw35361452
2026.08.17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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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ven Waters
@ivblp54159368
2026.08.28 0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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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mond Espinoza
@kgrgx76436445
2026.08.19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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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经数据库
@caijingshujuku
2026.08.21 12:10
浦东机场查出国“吓死人” ,一航班半数人禁止登机 离北京出入境新规正式实施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一名网友突然爆料:8月18日他从上海浦东机场飞往西雅图,办理登机时被要求填写一份内容惊人的出境登记表。更夸张的是,旅客被要求交出手机,检查聊天软件和社交媒体。结果同一航班竟然有一半旅客被拦下。如果情况属实,浦东机场究竟发生了什么? 9月15日之后出入境究竟会发生什么变化,已经成为越来越多中国人密切关注的焦点! 1、出境航班被拦下一半人!浦东机场动手了? 随着中共新的出入境管理规定距离9月15日正式实施越来越近,关于“出境越来越难”的各种消息,也开始在网络上密集出现。 最新,一位网友在社交平台发帖写道,8月18日从上海浦东机场搭乘航班前往西雅图,经历了一场让他“吓死人”的出境审查。帖子写道,17:24起飞,换登机牌时,机场工作人员要我填写出境信息表,完全没有隐私,写信息的时候,同航班好多人都僵住了,卡在表格这。目测同机的人有一半禁止登机,起飞时座位空了一半,一片哀嚎声。我前面有个人在被问话中,查看他手机、社交媒体、聊天软件,没发现任何问题也被扣了,不让飞。警察说了,这个手机APP都是新装日期,是备用机,你常用手机呢?那个人支支吾吾彻底慌了,被带走了。到我的时候,首先问我是如实填写的吗?我回答是,然后把我手机和其他20个人的手机,要求解锁,一批拿去小黑屋过人工和机器!帖子迅速引发关注。 这个帖子之所以迅速引发关注,真正刺激公众神经的,并不只是“到底有多少人没能登机”,而是一个更大的问题:出境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对个人手机、社交账号和私人信息的全面审查? 按照着这名网友晒出的一份《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出境登记表》,表格要求填写的内容包括个人基本信息、出境目的、行程信息等;更加敏感的是,还涉及家庭成员情况。包括配偶姓名、身份证、工作职务,子女姓名、出生日期、学校、国籍,甚至父母、岳父母、公婆、兄弟姐妹等信息。在境外关系一栏,还要求填写境外身份、境外亲友等情况。 更加引发争议的是所谓“网络与社交媒体”栏目,据称涉及海外社交媒体账号、互联网行为、常用浏览器、服务器、境外网站等信息,甚至还有个人资产情况。 如果这份表格确实是在机场大规模使用,那么问题就非常值得追问:一个普通人出境,为什么需要把自己、配偶、子女、父母、亲属、海外关系、网络行为乃至个人资产,全部交代清楚?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查护照”了,它真正触及的,是个人隐私和出境自由的边界。 海外时评人士罗翔认为,正常的出境安全检查当然可以理解,但如果要求旅客填写大量个人信息,逐一检查手机,甚至查看社交媒体和聊天软件,那么就必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清晰的操作程序以及有效监督。否则,所谓“安全检查”一旦失去边界,就很容易从必要的安全措施变成对个人隐私的过度干预。尤其让普通人感到无助的是:一个人明明已经买好了机票,办理了登机手续,到了最后一刻却突然被拦下。你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违反了什么规定。更不知道,到底是谁决定不让你走,又有没有申诉和救济的渠道。 就在这个帖子出现之前,另一名网友也自称在深圳出境时遭遇审查。他表示,自己过去10年出入境一直没有发生问题,这一次却突然被带进一个很小的房间。工作人员要求他把背包和手机放在桌上,不能手拿,也不能讲话,两名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盯着他十几分钟。他询问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对方只回答两个字:审查。十几分钟后,他被告知可以出境。这名网友感慨,自己40年前入籍时就已经放弃中国国籍,因此认为对方没有理由扣住自己,但这次经历仍然让他感到害怕,并表示以后“不回国了”。 如果这些个案属实,那么它们至少说明一个问题:现在越来越多人开始担心的,已经不是“怎么出去”,而是“还能不能出去”。而这个焦虑,又恰好发生在9月15日新的《关于出境入境管理的规定》即将实施之 评论人士“中美对标”认为,这次官方的出境入境管理规定,与旧规相比,最重要的变化,不是怎样让你更方便地出国,而是怎样不让你走。真正让人焦虑的不是纸面上多了十九条,而是过去被散落在不同法律里的边控权,终于被连接成了一张网。正如一位网友评论,这两个月,先是限制资金外流,然后限制技术外流,追海外收入税,现在肉身也限制了。出不去的基本都出不去了,无论是钱还是人,只能闷在国内,耳畔响起一声响彻天空的喝斥“缴枪不杀”。 (资源来自《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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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Day1Global Podcast
@starzq
2026.07.02 07:34
一篇不错的解读:《META出租H100与购买先进算力并不矛盾》 Meta 做 NeoCloud 与继续租 Crusoe 1.6GW,并不矛盾 昨天盘前,Meta 被报道正在考虑把多余 AI 算力对外商业化,甚至做成类似 NeoCloud 的业务。市场第一反应非常剧烈:Meta 盘前上涨接近 6%,但 AI算力和 neocloud 相关股票则受到负面 Narrative 影响, 市场担心的是:如果 Meta 也开始把 GPU 算力对外卖,是否会直接导致算力过剩? 这个反应可以理解,但我们认为市场把问题想简单了。 首先,Meta 这件事本质上不是“AI 算力需求见顶”,也不是“Meta 不需要继续买算力”。相反,Meta 同时还在继续锁定非常大规模的新算力。根据 Bloomberg/Reuters 报道,Meta 最近与 Crusoe 签署了新的 AI computing capacity 协议,将从 Crusoe 位于 Texas Childress 和 Missouri Warrenton 的两个数据中心获得合计约 1.6GW 的容量。 同时,Meta还在向其他Neocloud购买算力。我们在去年3Q25 META Preview中就提到过META正在向NeoCloud寻求购买3GW算力。 所以表面上看,这里确实有一个矛盾:如果 Meta 自己已经有多余算力,为什么还要继续向 Crusoe 租 1.6GW? 我们的理解是,这不是矛盾,而是算力代际切换。 过去两年,Meta 已经采购和部署了大量 H100/H200。这些 GPU 不是没价值,恰恰相反,它们对 inference、fine-tuning、企业模型服务、图像/视频生成、传统 ML workload 仍然非常有价值。但对于下一代 frontier model training,尤其是 3T+ 参数规模的 MoE、长上下文、多模态和 RL-heavy post-training,H100/H200 的训练经济性会明显下降。 关键不是 H100 不能训练,而是单位有效 token 成本变差。 当模型进入 3T+ 规模后,瓶颈不再只是单卡 FLOPS,而是 HBM 容量/带宽、GPU 间通信、scale-up 网络、checkpoint/restart、expert routing、sequence parallel、pipeline bubble、以及大规模 collective communication。H100 集群当然还能跑,但训练 wall-clock 更长,通信开销更高,集群利用率更难维持,最终表现为同样训练一个 frontier model,成本和时间都不如 GB200/GB300,未来更不如 Vera Rubin。 因此,Meta 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很典型的资产配置问题: 最先进的 GB200/GB300/Rubin,要优先留给下一代模型训练;上一代 H100/H200,则应该尽量转成 inference 或外部商业化收入。 这也是为什么“做 NeoCloud”和“继续租 Crusoe 1.6GW”可以同时成立。 Meta 继续向 Crusoe 锁定 1.6GW,本质上是在为更长期、更先进、更大规模的 AI infrastructure 做准备。这种资源对于 Meta 来说,更多是未来 GB200/GB300/Rubin 时代的战略性产能,而不是简单补 H100 的缺口。 另一方面,Meta 既然已经买了大量 H100/H200,就不可能让这些资产在 frontier training 代际切换后闲置。Meta 内部当然有广告、推荐、内容排序等大量推理 workload,但这和 OpenAI/Anthropic 那种直接面向外部客户卖 token 的 LLM inference 业务并不完全一样。Meta 如果没有足够多可以直接 monetization 的外部 token demand,把 H100/H200 做成 cloud capacity 或 hosted model API 对外销售,是非常合理的资本回收方式。 这其实和 xAI / SpaceX 的思路有相似之处。xAI 今年公开宣布与 Anthropic 达成 compute partnership,向 Anthropic 提供 Colossus 1 算力;xAI 官方称 Colossus 1 包含超过 22 万张 NVIDIA GPU,包括 H100、H200 和 GB200,并可支持 training、fine-tuning、inference 和 HPC workload。(xAI) 这说明即使是 frontier AI 公司,也可能把一部分已有 GPU fleet 对外出租,同时把最新、最稀缺、训练效率最高的下一代集群保留给自己的 frontier model。 所以今天市场担心“Meta 进入 NeoCloud 会打垮所有 NeoCloud”,我们觉得有些过度。 更准确的判断应该是: AI 算力市场正在从单一的 GPU shortage,进入多代 GPU 分层定价和分层使用阶段。 第一层是最新训练算力:GB300、Rubin,以及后续更大 scale-up domain 的系统,主要服务 frontier model training。这部分供给仍然稀缺,客户仍然会向 Crusoe、CoreWeave、Nebius、Oracle、Microsoft 等各类供应商锁产能。 第二层是上一代高端算力:H100/H200/部分 GB200,更适合 inference、fine-tuning、enterprise AI、hosted model、agent workload 和中小模型训练。这部分不是没有需求,而是从“最稀缺的训练资源”变成“可以规模化商业化的推理资源”。 第三层是更通用的 GPU cloud 和 long-tail enterprise workload,对价格更敏感,但需求弹性也更大。 在这个框架下,Meta 的行为其实很合理:它不是停止建设 AI infrastructure,而是在把不同代际的 GPU 放到最适合的经济用途上。 因此,我们不认为这是 AI infrastructure 的大问题。真正重要的判断是:下一代 frontier model training 对 GB200/GB300/Rubin 的需求仍然非常强;同时,H100/H200 这类上一代 GPU 也不会被废弃,而会进入 inference monetization 和外部算力销售阶段。 这对整个 AI supply chain 的含义反而是: GPU fleet 开始变成多代际资产,而不是一次性训练工具。旧 GPU 不归零,新 GPU 继续稀缺。Meta 做 NeoCloud,不是需求崩了,而是算力资产终于开始金融化和商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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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vi
@vivilinsv
2026.08.14 23:14
你们相信吗?北朝鲜的经济和生活水平,曾经一度超过南朝鲜。 今天再看首尔和平壤,这件事听起来几乎不可思议。但如果把时间拨回到朝鲜战争结束后的1950、60年代,情况真的完全不同。 二战结束、日本殖民统治终结时,朝鲜半岛被一分为二。而当时日本殖民时期留下的大量重工业、水电、矿业和化工产业,其实集中在北方。南方则更多是农业人口和轻工业。 朝鲜战争把整个半岛几乎打成废墟。 战争结束后,北朝鲜获得苏联、中国以及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大量援助,在中央计划经济体系下迅速重建工业。 而那时候的南韩呢?贫穷、腐败、政局动荡,严重依赖美国援助。 1950年代到60年代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北朝鲜的人均经济水平确实高于南韩。关于韩国究竟是哪一年正式反超朝鲜,不同历史数据有差异;一种常见估算是1974年前后。KDI引用的一组数据中,1973年朝鲜人均GDP约$480,韩国只有$416;到了1974年,韩国升至$575,反超朝鲜的$518。 总之,70年代后,历史开始拐弯。 1961年朴正熙掌权之后,韩国开始了一场非常激进的工业化实验。 修高速公路、港口、电厂;大量投资教育;扶植Samsung、Hyundai、LG这样的企业; 政府控制信贷,把资本导向钢铁、造船、汽车、电子等战略产业;但与此同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则:开放市场,Go compete. 不是关起门来证明自己的计划完成了多少,而是把产品卖到美国、日本、欧洲,接受全球市场最残酷的检验。 韩国选择了出口导向型工业化。从纺织、假发、鞋子,到钢铁、造船、汽车,再到半导体和消费电子。 出口成为国家机器最重要的发动机之一。世界银行和IMF对韩国发展史的总结,都把出口导向、工业化、人力资本和国际市场竞争视为它高速增长的重要因素。 这里有一个特别容易被忽略的细节:韩国的成功,其实并不是简单的“自由放任资本主义”。 韩国政府当年的手也非常重。有五年计划,有产业政策,有国家控制的金融资源,有对财阀的大力扶持。 Samsung、Hyundai这些后来横扫全球的企业,早期都在相当程度上受益于国家政策与信贷支持。 但它和北方之间出现了一个根本的差别:南韩的政府可以决定扶植谁,但最终市场决定谁能活下来。 企业要赚钱,产品要有人买,出口要赢过日本、美国、欧洲企业,技术必须迭代。 人才可以创业,资本可以寻找回报,信息可以不断进入。 失败会产生代价,成功也能获得巨大的回报。 于是竞争形成创新,创新形成生产力,生产力又不断创造新的财富。 而另一边,北朝鲜逐渐走向更加封闭的主体思想经济体系,资源配置越来越依赖行政命令,同时大量资源被投入军事建设。随着社会主义阵营援助减少、苏联最终解体,这套体系的问题越来越难以掩盖。 几十年之后,同一种语言和文化、相似的历史起点,走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看到美国越来越激烈的 Capitalism vs. Socialism 争论,我常常觉得:我们真正应该讨论的,根本不应该只是这两个标签。 Gallup最新的分析很有意思:81%的美国人对 free enterprise 有正面看法;但说到 capitalism,只有54%正面;对 socialism 则是39%。 为什么会这样呢?说年轻被洗脑,其实过于简单化。 因为今天很多美国人口中的“socialism”,其实想表达的是全民医保、更好的教育、社会安全网和对财富过度集中的制衡;而很多人讨厌的“capitalism”,其实是垄断、crony capitalism、权钱勾结,以及资本可以无限影响政治。和真正意义上的socialism and capitalism 有很显著的区别。 如何界定现代国家的社会制度,已经成为政治和社会学者深入讨论和研究的话题。比如,中国到底是 - 国家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这里要展开就几天几夜说不完。 但是本质上,对老百姓而言,真正关心的问题是: 谁来配置资源?谁为错误承担代价?一个普通人有没有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创新者有没有足够的激励去冒险? 企业是否必须面对真实的竞争?权力有没有制衡?资本有没有制衡?信息能不能自由流动? 一个健康的社会当然需要社会保障,而一个文明社会也不应该让弱者因为一次疾病、失业或者出生在贫困家庭,就永远失去机会。 市场需要底线,资本需要约束。 反过来,一个社会如果慢慢消灭竞争、私有产权、个人选择、创新回报和对权力的制衡,那么最初也许仍然可以依靠存量工业、国家动员甚至外部援助获得相当漂亮的增长。但是长期而言 - 这样的体系,能不能持续几十年? 南北韩可能是近代史上最残酷、也最清晰的一场社会实验之一。同一个民族和文化,就是一条三八线。 70多年的时间,最后却成为了两个世界。当然相似的故事还有东德与西德。 所以,判断一种制度,不要只听政府承诺如何分配财富,还要问一个更本质的问题:到底这个制度能不能不断创造新的财富,同时让普通人拥有创造自己人生的自由? 画饼谁都会,最后还是要看实际行动和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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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主转型研究所(ICDT)
@chinatransition
2026.06.30 00:32
为什么哈耶克反对“社会正义”这个概念❓这种观念存在哪些问题❓为什么说关心社会正义仍然是必要的❓ 香港中文大学政务与政策科学院副教授周保松发文《市场秩序与社会正义:对哈耶克理论的一个反驳》对这些问题做出了解答。 以下是部分精彩选段: 哈耶克认为,“正义”这个概念根本不适用于“市场”,市场交易的过程本身并无所谓正义或不正义,故此将市场导致的结果视为不正义,是犯了“范畴错误”。他甚至很不客气地声称,“社会正义”根本是个“空洞和没有意义”的概念,是人们建构出来的“幻象”和“迷信”,背后反映了一种“知性上的不诚实”。 哈耶克对“社会正义”的批评,用词之强烈以及态度之鄙夷,确实令人惊讶。他在《法律、立法与自由》的“前言”中,解释他这样做的目的,是见到许多人对“社会正义”有一种宗教狂热式的追求,因此必须尽全力去否定这个概念,让人们看到它的虚假和荒谬,以免它成为“摧毁自由文明所有价值的工具”。 为什么哈耶克会有这种担忧?因为当代对资本主义最猛烈的批评,往往来自各种社会正义理论。这些理论认为,放任市场必然导致严重的社会不正 义,而正义是社会的最高价值,我们因此有理由要求政府约束和改革市场,建立更加公平的政经制度。 哈耶克担心,一旦这种论述获得广泛支持,政府就很容易将它想要的分配模式强行加诸社会,藉此限制个人自由,结果 “这个过程就会逐步走向极权主义体系。”哈耶克深信,要解除这种威胁,就不能满足于单单驳斥某一套特定的正义理论,而必须从根本处揭示“社会正义”概念上的错误和危险。这个策略如果成功,便可以一劳永逸地消解所有的社会正义论述。 哈耶克的立场,主要基于对两个问题的回应。其一,在一个以市场为基础的经济秩序中,“社会正义”的概念是否有任何意义?其二,假设我们接受某种分配模式为正义的,例如以人的“需要”或“功绩”来决定资源分配,那么这些模式有可能和市场秩序相容吗?哈耶克对这两个问题的回答皆为否定。我们来看看他的分析。 当我们谈论“正义”时,通常所指为何?正义是个道德概念,用来描述和评价某种事态,同时指引和约束人的行为。一个广为人接受的说法是,正义就是给予一个人其所应得(due)。哈耶克指出,使用“正义”的场景有以下特点。一,只有人的行为才有正义或不正义可言。先天残障或者自然灾害,虽然给人带来不幸,却与正义无关,因为它并非由人造成,没有人需要为此负责。二,正义的主体,可以是个人、组织或者政府。他们的共同点,是能够有意识、有目的地作出行动,影响他人的自由、财产和福祉,因此须就自己的行为负起应有的责任。三,正义的应用对象,可以是个人行为、公共政策、法律条文,以至社会制度。四,要判断某个特定环境下,什么是个人所应得,以及人该如何行动才符合正义,我们需要一组关于正义的规则。这组规则要获得充分证明成立,就既要满足某些形式条件(例如普遍性),也要体现某些道德价值(例如给予所有人公平对待)。 那么什么是“社会正义”呢?最直接的理解,就是将正义的概念应用到整个社会,并基于某些我们认为合理的分配原则,给予每个成员应得的回报。既然市场是社会重要的组成部分,直接决定人们的机会和所得,那么它自然应该受到正义原则规范,也应该在制度安排上尽力满足正义的要求。 哈耶克指出,在这种论述中,市场其实被想象成具有独立意志和行动能力的主体,可以基于特定的分配模式将社会组织起来,并按其所设定的标准,将资源和产品分发到指定的个人和团体手上。就此而言,市场和政府的角色没有本质上的不同,都是运用权力去实现一个已经事先知道的正义目标,因此是“意志经过深思熟虑后所作的行动”(deliberate acts of will),而这是一种将市场“人格化”(personification) 的表现。 哈耶克观察到,一旦人们对市场有这样的想象和期待,就很容易指责市场秩序极为不义,因为无数像张先生那样的家庭,正在承受这个制度带来的苦果。既然如此,要求用另一种看来更公平或更人道的分配模式,似乎便顺理成章,并很容易得到群众支持。哈耶克却指出,这种想法完全错误,因为它彻底误解了市场:“在一个容许每个人运用自己的知识去实现自己的目标的体制中,‘社会正义’的概念必然是空洞和无意义的,因为没有任何人的意志可以决定市场中不同人的相对收入,又或阻止它们部分地受到机遇(accident)的影响。” 简单来说,市场不是一个独立行事的组织,而是由无数自由的个体组成,每个人的目标、兴趣、技能、知识都不一样,所做的选择因此也不一样。市场中既没有组织可以指导和控制人们如何做决定,也没有人能够预测千变万化的决定会带来什么后果,至于每个人可在市场得到多少回报,完全视乎当时劳动力的供应和需求。张先生之所以失业,部分是由于缺乏市场技能,部分是由于运气不佳。即使我们很同情张先生的处境,也找不到任何要为此负责的人,因为这是市场秩序中无数参与者基于各自的选择并互为影响所导致。 哈耶克因此总结,那些指责市场不正义的人,其实问错了问题。诚然,市场竞争必然会导致不平等,可是这样的结果却没有所谓的“义或不义”(neither just nor unjust)可言,因为要作出这种判断,需要一组大家都接受的分配正义原则,同时须明确知道是谁在过程中违反了原则,我们才能确定责任谁属。问题是,市场根本无法满足这些条件。首先,市场本身并没有任何特定的分配正义原则,例如按需分配或按贡献分配,而是建立一套交易规则,容许人们根据自己的需求和喜好作出决定,包括生产什么和消费什么,以及从事什么职业等。只要交易过程没有人违反市场规则(例如不可欺骗和掠夺、尊重财产权等),那么最后得出的结果无论是什么,都应被视为道德上可接受(morally acceptable),虽然这个结果无关“应得”和“正义”。其次,每个人的处境都是由无数人在交易过程中的决定所致,可是这些决定不是出于任何不良的意图,因此没有人需要为此负责。 哈耶克因此声称,既然上述两个条件在市场中都不存在,而市场的运作逻辑从一开始就不是以给予一个人所应得的为目标,那么以“社会不正义”来形容及批评市场,就是概念混乱和没有意义之举。哈耶克视“社会正义”为“海市蜃楼”(mirage),原因正在于此。哈耶克的观点如果成立,像张先生这样的人,似乎就没有道德投诉的基础。这也就意味着,既然没有人需要为市场的后果负责,失败者便只能接受自己的不幸是“命运”(fate)所致,而不能要求国家以正义之名去干预市场。当然,国家或他人仍然可以出于同情而向赤贫者施以援手,可是这却不是他们的道德义务,因为这无关正义。以下我将指出,哈耶克的论证并不合理,而张先生事实上有合理的投诉理由。 ------ 有关《市场秩序与社会正义:对哈耶克理论的一个反驳》: ------ 我们的季刊免费向公众开放,您的下载、传播和阅读就是对我们的最大支持和鼓励。感谢读者! 《中国民主季刊》2026年第2期(最新一期)下载: 《中国民主季刊》往期下载: 《中国民主季刊》Substack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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