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岛以东执法巡查的三个“历史首次”
6月1日,中国海警位中国台湾岛以东海域开展执法巡查。
这是对日菲所谓“划界谈判”最直接的回应——日菲擅自启动所谓“海域划界谈判”,拟划界海域位于中国台湾岛以东海域,严重侵犯我方利益。
一个有意思的细节是,在这两天的香格里拉对话会上,日菲两国防长面对中方提问时,都显出一副“做贼心虚”的嘴脸:
菲律宾防长刻意绕道后厨躲避中国记者,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未对中方代表的提问做出正面回应。
日菲闪烁其词,中方就用实际行动宣告:
中方会坚决维护国家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
如何理解海警的这次行动?可以从三个关键词讲起。
「 01」台湾岛以东
这是中国海警首次以独立执法巡查名义公开官宣台岛以东行动。
过去两年的“联合利剑-2024A”和“海峡雷霆-2025A”等行动中,中国海警虽然也曾现身台岛周边海域,但均是与解放军协同配合,是联合演训的一部分。而且彼时行动范围侧重台岛周边,并未聚焦台湾岛以东海域。
但这次,中国海警是独立行动。
台湾岛以东这片海域,也正是日菲此番动作的目标所在。
日菲认为,双方主张的专属经济区在此海域存在重叠,划界范围位于日本主张的琉球群岛与菲律宾主张的巴丹群岛之间。
两地相隔约400公里,分别坐落于台湾岛东、南两侧。
也就是说,日菲宣布的拟划界海域位于中国台湾岛以东。其所谓“划界谈判”完全非法无效。
很显然,日菲是各有盘算:
||对于日本而言,台湾岛以东是其所谓的西南地区防卫体系的关键节点。日本希望依托西南诸岛构建封锁链条,同时借助菲律宾形成南北呼应,对中国进行战略牵制。
||而菲律宾则希望借此进一步绑定日本,从日本获取更多安全承诺、军事支持和装备援助,并借机提升其在南海问题上的筹码。
日菲相互勾结,私相授受。所以才出现了在香会上那副做贼心虚、言辞躲闪的嘴脸。
而中国海警在台湾岛以东海域执法巡查,就是为了展示我们对台湾岛以东相关海域的管辖权。
要知道,台湾岛以东海域海况十分复杂。
||这片海域地形落差极大,海底地势陡峭险峻。
||区域内还有流速约1米每秒的强劲黑潮洋流,叠加冬季东北季风、夏季频发的台风,极易掀起巨浪。
复杂的水文、气象环境,不仅威胁舰艇航行安全,也会干扰声呐探测与海上执法,对船只性能、环境研判水平和作业能力都是极大考验。
长期关注海警执法的张军社告诉谭主,此次行动足以证明我方已全面摸清当地海洋环境、水文气象与航道情况,配套保障体系成熟完备,具备长期在这片海域开展任务的实力。
「 02」依法开展执法巡查
这次行动,是中国海警首次在台湾岛以东海域直接开展执法巡查,而非演练。
过去,中国海警出现在台湾岛以东海域,主要是在演练背景下行动。
而这一次,没有演练,只有执法。这意味着什么?
日菲抛开中国单方面划界,严重侵犯我国主权权利和海洋权益。
因此,中国海警在台湾岛以东海域,开展巡航、警戒,预防、制止、排除危害国家主权、安全和海洋权益的行为,本身就是依法履职。
||涉及国家主权权利和海洋权益时,海警要开展巡航、警戒、维护海上界线安全;
||涉及海洋资源和渔业生产时,海警要维护正常生产秩序;
||遇到走私、非法捕捞等违法犯罪活动时,海警要依法查处;
||发生海上事故和突发情况时,海警还承担搜救和应急处置任务。
每一次喊话驱离,每一次登船检查,都是对管辖权的实际行使。
中国海警做的,是从护渔到护航,从执法到救援。
放到中国台湾岛以东海域来看,道理也是一样。
台湾岛附近海域,既是重要渔场,也是重要航运通道。大量渔船在这里生产作业,商船从这里往来通行。
如果任由个别国家私自划界,甚至派出所谓执法力量干扰正常航行和生产活动,受到影响的首先就是当地渔民和往来船只。
这次前往台湾岛以东海域开展执法巡查的,是中国海警岱山舰编队,包含中国海警2304舰(白塔舰)和2502舰(岱山舰)。
其中的白塔舰,就在今年3月刚刚参与过一次海上救援行动。当时一名渔民在海上受伤,白塔舰接警后全速赶赴事发海域,最终送医救治。
再加上,日本还试图往菲律宾运送杀伤性军事装备——包括护卫舰和导弹,持续加剧地区紧张态势,突发及不测事件的风险显著上升。海上意外风险持续增加,致使靠海谋生的民众无法安稳作业。
渔船遇险需要救援,商船航行需要保障,海洋科考需要服务,这些都需要稳定的海上执法力量长期存在。
在这样的背景下,稳定的海上执法力量,本身就是一种安全保障。
中国海警正在承担的,就是这样的角色。
「 03」持续加强有关海域管控
专业人士告诉谭主,这次行动,进一步体现了中方对相关海域主权和管辖权的覆盖。
这意味着中方可以对违反中国法律的行为直接执法。
海洋专家杨霄告诉谭主,对台湾周边海域形成多区域联动的常态化执法管控,意味着实际上已经构建起较为完整的环台海洋权益保护和海域治理体系,这是具有历史性意义的战略举措。
中方采取了若干阶段的行动。
早期主要在台湾周边海域阶段性巡航执法。到2024年后,逐步在台湾周边海域推进常态化巡航。
2024年5月,中国海警宣布福建海警组织舰艇编队位乌丘屿、东引岛附近海域开展综合执法演练。2025年,海警舰艇编队按一个中国原则环台岛执法管控,逐步实现对台岛周边海域的覆盖。
而今天,执法范围覆盖了台湾岛以东海域。
拓展的不只是航迹,更是治理能力和管辖能力:
||2024年,福建金门的渔船事件后,海警位金门附近海域开展常态化巡航。
||海警在钓鱼岛领海内的巡航也是高频常态化存在。
如今,随着舰船数量不断增加、航程持续延伸,中国海警已经形成“持续存在与依法管控”的执法模式。
这些“实力盈余”的实现,为此次将执法范围前推至台岛以东海域提供了充分的能力支撑。
中国海警的每一步常态化推进,都是依法、适度地向前推进,以建立新的、更稳固的管控态势。
中国海警在台湾岛以东海域的持续存在和执法巡查,就是中国对国际海洋法规则最有力的阐释。
我们用行动告诉世界:
台湾岛以东相关海域是中国管辖海域,中国的海洋权益不容侵犯,任何企图绕开中国私相授受的行为,都不可能得逞。
在这次香格里拉对话会上,日菲两国防长,一个绕道后厨,一个顾左右而言他。
但海洋不会因为回避而改变位置,主权也不会因为躲闪而发生转移。
台湾岛以东,本就是中国的海域。中国海警,已经在那里了。
顯示更多
台湾国防部长顾立雄周二(5月19日)表示,就美国对台军售保持“谨慎乐观”。
上周的“特习会”后,有关美国对台防御的承诺问题在台湾引发忧虑。
去年12月,特朗普政府批准110亿美元的对台军售案,为此前规模最大。第二项140亿美元的军售案则尚未正式获得批准。
顾立雄在台湾立法院向媒体表示,美国一再重申对台政策不变。“长期以来,美国透过军售这一管道维持台海地区稳定,是台湾关系法所建构的。”
顾立雄说,这也蕴含着,台海和平稳定是美国的核心利益。“台海和平稳定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反制力量是利用军售管道。”
顾立雄说:“我们是台湾和平稳定现状的维持者,不是挑衅者。破坏台海和平区域稳定现状的就是中国。”
“所以,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之下,我们认为,维持军售管道是合乎美国利益的。”
他说,台湾正在与美方进行持续沟通,“我们现在还是保持审慎乐观态度”。
美国总统特朗普访华期间称,对台军售是一个很好的谈判筹码。
中国军方在台湾周边频繁采取军事行动。周二,中国海军称,组织辽宁舰航母编队赴西太平洋相关海域开展训练。周三(5月20日)即是台湾总统赖清德就任两周年。
赖清德对于特朗普要求盟友提高军费表示大力支持。不过,台湾在野党占多数的立法院本月早些时候仅批准他所提出的400亿美元特殊预算的三分之二。
来源:路透社等
顯示更多
成都:血战三日
成都的民主化运动,一开始就跟北京和中国其余地区有很大差别,最开始的抗议主要集中在反腐败和反官倒这样不痛不痒的口号中,甚至跟“民主”没有直接关系:
“比如,当地一位英语说得很好的社会学教授,带我了解了豪华的锦江宾馆的情况。他指着那些独自坐在酒店酒吧喝着橙汁的女人说,这 里的消费是普通中国人负担不起的。看起来,这些女人似乎是妓女。我们看着一个年长的男人走到其中一个女人那里,然后两个人走出餐厅,消失在电梯里。他说,那名男子是一名著名的将军,公众知道酒店里发生的这种事情,并将其视为失业严重时期政府腐败的一个主要象征。”(小天安门:美国议员回忆成都“六四”/纽约时报中文网)
“据我6月5日采访的美国领事馆官员斯科特·贝拉德(Scott Bellard)说,最开始在成都没有真正的学生民主运动,但在年轻工人和失业青年当中存在巨大的动荡,主要是对腐败和失业感到忧虑。”(同上)
“不过他们的诉求有别于北京的学生。‘我印象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它从来不是为支持民主而抗议的。’金鹏程(Paul Goldin)说。这位宾州大学的中国思想教授,昔日是在四川大学学习中文的美国学生。从他的角度来看,学生的主要目的是要让体制从里到外变得更纯粹,他们并不想推翻共产党,反而希望党能遵守自己做出的承诺…之后很久,所有人都知道北京建了一座民主女神像之后,那时候,人们才开始使用自由、民主这种词”(《人民失忆共和国-成都》林慕莲)
紧接着,成都运动的第二个特点出现了:它是在不断的反抗政府的暴政之下,才越来越强大的。换句话说,对中国政府的仇恨,而不是对民主自由的追求,才是成都运动真正的核心动力:
“五月十六日的清晨是成都抗议行动的转折点。当时超过千名的警察与大约两百名学生扭打成一团,警察在清场过程中动用棍棒和皮带殴打学生…那晚的暴力清场刺激了这场运动…有近几十万人在警方行动之后走上街头,还有多达一千七百名的学生参加绝食抗议。成都变成了游行参与者的聚集点,他们从四面八方的其他地区蜂拥而入,甚至有远至西部的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代表团来参加抗争。学生们在墙上张贴的海报中写满了他们的希望与渴望,像是‘不自由,毋宁死!’抗议在当时成了家常便饭,在某些圈子里,连日常的问候‘吃饭了没?’都会半开玩笑地变成了‘你抗议了没?’”(《人民失忆共和国》)
四川省曾是赵紫阳的封疆,时任四川省党委书记杨汝岱又是赵紫阳的门生,因此四川党委迫切的想要把成都的运动解释成为支持北京学生的运动:“党委副书记顾金池对学生说:‘我们清楚的知道你们的绝食运动是为了支持北京学生…”(同上)成都的抗议活动确实与北京的学生运动有一些理论上的联系,但两地的社会背景差距太大,产生运动的原因也如上述般各不相同,因此四川省委的举动更像是顺势而动,借机配合赵紫阳和中央党内支持学生的派系,而不是对成都运动一个符合事实的描述。
当然,成都与北京最大的区别和关联,都来自于6月3日当天。当北京的屠杀正在策划和进行的时候,成都的抗议者已经所剩无几。然而当北京屠杀的消息通过BBC和VOA传到成都以后,全城才真正的被点燃了。也就是说,北京的抗议结束以后,成都的运动才正式开始:
“在几个小时之内,充满杂音的英国广播国际频道以及美国之音却传来了北京的屠杀消息,于是数千名愤怒的市民又再度回到了成都街头。这次的群众运动展现出坚定的团结与无畏的勇气,街头的抗议者清楚知道军队在北京向手无寸铁的民众开火。数千人在成都的主要道路上游行,他们举着哀悼的花环和标语,上头写着‘我们不怕死’、‘六四屠杀,七千人死伤’、‘打倒独裁政府!’当第一波的示威群众游行到武警部队面前时,局势变得一触即发。群众的攻势被警方挡了回来,武警开始用警棍殴打示威者。现场登时爆发为全面战斗,抗议者用鞋子,砖头,人行道上的碎片,以及任何他们能够取得的东西回击武警部队。”(《人民失忆共和国》)
“然而,成都人并没有被政府撑腰的暴力镇压给吓唬住。相反的,他们被激怒,变得更加义愤填膺…一群人发现了一个没怎么伪装的警察。‘愤怒的群众立刻揪住了他,像成群的老鹰一般扑向他,在我们眼前血腥地将他踩死。这种严厉的私刑让我深深震撼,它血淋淋地显示了人民对警察有多么反感。’”(同上)
至此,长达三日的血腥巷战在成都市民与中国警察之间展开。尽管许多当事人的回忆多有出入,而且各方的描述区别甚大,但是有一点是所有人都可以同意的,那就是从6月4日下午开始,到6月6日晚,成都市民的攻击对象都只有一个,就是中国政府及其代理人。不管是市政府,警察局,消防局还是国有企业,都成了成都市民的攻击对象。他们忠实的履行了“打倒独裁政府”,“暴君人民绝不放过你”,“血债要用血来还”的承诺,在实力对比明显不利于自身的情况下,用自己的鲜血谱写了巴蜀人反抗中国统治的悲歌:
“到了六月四日傍晚,一群愤怒的群众放火焚烧任何属于公家的物品,包含公共汽车和警车。群众向广场附近一个殴打拘留者的警察局投掷石块,瓷砖和汽油瓶,最后还引爆火势。大火蔓延到早被洗劫一空的‘人民商场’ — — 一个占据了整个城市街区的国有市场…六月五日早上,成都的市民一觉醒来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街上有很多焦黑冒烟的公车,现场出奇的安静。而且唯独国家的财产遭受攻击,政府大楼的每一块玻璃都被打碎,而旁边的私人企业则毫发无伤…政府当局好像完全失去了掌控能力。一份解密的美国电报指出,武警部队的人数远远不及民众人数,他们为确保自己的安全,被迫撤退到市政府大楼。每一次武装部队试图出击的时候,都因惊人的群众数量而迅速撤退,最多只能偶尔向人群投掷几颗烟雾弹。”(《人民失忆共和国》)
笔者曾在其他地方将巴蜀的抗议称为“六五”,而不是“六四”,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整个成都抗暴过程中,最有象征性的冲击政府大楼,和市民与警察最激烈的战斗,都发生在六月五日:
“6月5日上午12:15,我写了如下:
“街上到处都是人,一片混乱。”
“当我沿着人民南路走向广场时,我开始见到倾倒的垃圾桶和路边的栏杆。距离毛泽东塑像一个街区的地方,年轻人正在建造一个简陋的路障。最终,我壮起胆子从广场中心穿过,满地都是碎玻璃和垃圾。
“看不见有警察,但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个扬声器播放公告,一个声音说到:“我们五分钟后就来抓你。”又一阵恐慌爆发了,人们都纷纷逃走。”
“大约午夜12:15分的时候,我在广场往右转,看见路上有燃烧的物体。两辆城市大巴,也许就是下午5点左右我看到的警察拖过广场作为路障的那两辆大巴,烧的只剩车架了,轮胎仍在燃烧。再远一点,一辆三轮警用摩托车也在燃烧,然后我意识到我正在走过的街区有一半着火了。”
“年轻人打烂窗户、摧毁建筑物,以表达他们对政府的不满。成都体育大学的一位没有参与抢劫的学生告诉我:‘人们正在燃烧建筑物,因为政府不好。戒严是一个错误。我们不喜欢它。’”
“三辆消防车从广场的方向开过来去扑灭熊熊大火。但当他们停下来,连接水管并对准火焰时,人们包围了消防车,并在五分钟之内将其中一辆点燃,并将另一辆翻过来!难以置信。人群吼叫着表示赞同。五分钟后,催泪瓦斯罐头开始爆炸,人们逃离,这种恐慌情绪并未停止,因为爆炸不断发生并且越来越靠近 — — 四,五,六个。”
我接着写道:“这是一个有趣的教训。从当局角度看,这展示了事情如何‘失控’,甚至可以‘证明’他们的论点,即骚乱是‘少数暴徒’或‘几撮不良分子’造成的。当局对于和平示威出重拳,激怒了他们。在开始实行强硬路线后,他们无法退缩,只能严厉打击。愤怒的人们,开始抢劫、放火。当局不能让建筑物就这么被烧毁,所以他们派出消防车。当人们把这些都点燃后,催泪瓦斯就来了。当局一旦开始犯错,并坚持下去,剩下的事情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小天安门:美国议员回忆成都“六四”/纽约时报中文网)
“6月5日上午9时左右,一伙歹徒从东、南两个方向,用石头猛击市人大常委会办公楼,将二、三、四楼临街办公室窗户的大部分玻璃砸烂。随后,这些歹徒手持钢钎,木棒,冲开东面铁门,打砸停在院内的汽车,并放火烧毁了三辆轿车。下午,一些歹徒又聚集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向办公楼抛甩汽油燃烧瓶,将行政楼引燃,这些人还猛撞围墙,企图冲进办公区,未逞。他们便在办公楼下叫骂:楼上的人下来,把你们全部杀死…
6月5日,从下午到晚上,一伙歹徒围聚在市政府办公大院东墙外左侧,对着正在进行广播的房间高呼:杀死所有的共产党员,杀死所有的公安!”
“6月5日,歹徒的暴行达到顶峰,他们倾巢出动,四面袭击,打砸警车,殴打武警、公安干警和解放军。从6月5日至6日,成都市区所有十字路口皆无交警上岗,街上亦不见穿警服、军服的军警人员。一些军警人员的家庭受到威胁,歹徒们叫嚣:先打警察,再打警察家属…歹徒们还闯进一、二、三、六等医院,搜寻受伤的武警战士,扬言‘搜出一个,就打死一个’。蜀都大道和一环路等地,每个交通路口都聚集着几百名歹徒。他们见军车、警车、轿车就砸,见军人、民警就打。他们喊着:‘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无冤无仇,就打欺头!’”(《成都骚乱事件始末》)
而武装斗争的主力,已经从学生转移到了长期受警察欺压的群众,这一点,共产党的材料其实比西方人看到的更清楚:
“石头、砖块、玻璃瓶如雨点般向人民东路派出所袭击。手持匕首,钢钎,大刀,木棒,铁棍的歹徒,声嘶力竭的对着人东派出所嚎叫着:
警察,黑xx!今天老子们要把你们黑xx锤平!
黑xx警察!你们整老子,你们晓得有今天的下场哇。老子要点一把火,烧!
宋良志(人东派出所所长)!你xxx是对的就出来!人东(派出所)的,还有戴大盘盘(帽)的,是对的都出来!老子们今天统统的杀死!
共产党没有了!政府没有了!打!烧!冲哇!”(《歹徒们为什么要烧人东派出所》)
当然,和中国的材料想要宣传的相反,抗议群众其实在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武器,装备和经验不足的局面。从西方和共产党的记录我们都可以看出,抗议群众的武器非常简陋,最有效的也只有燃烧瓶和高压气枪(只有共产党的记录,西方记录里并未出现高压气枪)。面对全副武装的武警和解放军,抗议群众很快失去了气势。从共产党的材料里来看,抗议群众分成许多个小团体,彼此之间并没有足够的支持,而武警一次的出动数量居然可以达到800名!6月6日,四川省委书记杨汝岱抛弃了部分由他煽动起来的学生和抗议,给武警下达了镇压的命令,武警开始放开手脚,血腥镇压抗议群众。在武器,装备,组织和经验全面领先的武警面前,抗议市民仅凭人数优势无法获胜,被分割开来,各个击破:
我问他,既然民众是多数,为什么不将警察制服。
“在成都,这是新事物。我们没有这样的战斗的经验。人们很害怕。但我们不能再忍受了,所以我们加入了。如果警察向人们开枪,他们就会变得更勇敢,并去战斗。我们医学院/医院的院长警告我们,如果我们参与学生示威,就会受到惩罚。这是真的。他们在布告栏上贴了通知。”(小天安门:美国议员回忆成都“六四”/纽约时报中文网)
武警在抓捕学生和抗议者期间,对他们实行了惨无人道的杀害:
“我回到我之前待着观望事态的那间房间的阳台上。不久,有六辆卡车载着看起来像是士兵的人进入大院。他们没有持枪,但似乎有类似刺刀的武器。他们与我过去两天见过的武装警察不一样。有一个人非常醒目。他穿着不同的制服,有一把套在枪套里的手枪。
这些士兵跳出来,见一个抓一个。真是一片混乱。大多数示威者、袭击者和围观的人都跑了出去,但大约有三十多人被抓,不管他们是破坏了财产还是只是看热闹的,士兵们不知道也不关心。
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我们惊恐地看到这些士兵们殴打、虐待被捕的人。他们要每一个人向前迈出一步,双手绑在身后。他们给他们拍了照片,问了一些问题,然后把他们头朝下扔到水泥地的停车场。他们的头骨脑袋撞到地面发出的嘭嘭声,令人毛骨悚然。
我受不了了。我跑到酒店的大堂,那里全是碎玻璃,被砸得稀巴烂。我发现士兵的领导正和其他的士兵站在周围。我走到他面前,开始用英语对他喊:“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是在没有任何正当程序的情况下杀人。”我也不确定自己具体说了什么,但我不会说普通话,而他不会说英语。很快,一些警卫把我赶走了,我又回到了阳台,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在他们“处理”完所有新的被捕者之后,士兵们又将他们扔到他们开来的其中一辆大卡车上,就像他们是一袋袋土豆。 如果那时那些人还没有死,那么压在下面的人很可能会窒息而死。凌晨3点刚过,他们就把车开走了。我不知道他们当中死了多少人。”(小天安门:美国议员回忆成都“六四”/纽约时报中文网)
“她看到了大约二十五个人跪在院子里,头朝下,双手绑在背后。他们先是被推到在地,然后卫兵围着他们走来走去将近一个多小时。最后,指令下来了。这时‘穿黑裤子白衬衫的人上来用铁棍把那些人的脑袋敲碎’。景象惨绝人寰,她吓得在浴室里呕吐。几天后,她逃离了中国。后来她告诉一家北欧的报纸,‘他们一个人一个人的杀,那些还活着的人不断哀求他们给一条生路。’”(《人民失忆共和国》)
惨烈的三日巷战,以巴蜀人民的失败而结束。
---成都血战:巴蜀的1989
巴蜀独立会
1.6月4日警察对抗议者使用了催泪瓦斯和眩晕手榴弹,试图驱散主要广场的人群。
2.6月4日武警清场后,警察和投掷石块的愤怒人群之间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3.6月4日成都。照片: AFP/Getty Images
4.在冲突中受伤的人等待接受治疗。头部受伤的情况很普遍,这说明警察采取了殴打抗议者头部的策略。伤者恳求西方摄影师 "告诉世界!"Kim Nygaard提供
顯示更多
谈的不错!
昨晚文章里写了10年前股灾里我用分级基金折价套利,很多新股民说不知道这个产品,因为后来被监管给禁了,所有分级基金都清退了。
这个产品分为ab款,本质上是a基金的人把钱借给b基金的人,持有a基金拿固定收益,大概每年6-7%,持有b基金的人借钱炒股,承受所有波动盈亏。
这玩意设计的时候有一个巨大风险,就是它越跌杠杆越大,风险也越大。当年有几个极端案例,做可转债的分级b,因为杠杆和折算系数不同,3天内出现两次下折,跌幅接近90%。
简单说就是2015年7月6日你买了,到了7月9日就剩10%了,中间2天都是跌停你卖不掉的。这样的东西没有风险警示,散户想买就能买,你说能不炸吗,亏疯了的人就去闹,监管受不了最后勒令全部清退。
我昨晚后来去翻股灾的时候我微博发的内容,结果翻到一个我教大家打电话的帖子:
现在的股民肯定不理解为什么要打电话叫上市公司停牌?因为股灾暴跌,每天都有一半以上的股票跌停或者停牌。大量资金爆仓强平,或者恐慌赎回,已经跌停和停牌的股票无法交易,他们就会去抛售剩下还能交易的股票。
于是越来越多的上市公司选择停牌自保,死道友不死贫道,最多的时候有将近一半的上市公司停牌,躲起来不敢交易。
是不是觉得很离谱?相信我,只要你在a股的时间足够长,什么样离谱的事你都能见到。
……
说说周末值得过一遍的信息。
1、最重要的自然是中美在马来西亚的谈判,周五a股之所以能跳空上涨,就是已经有资金在乐观下注本轮谈判的前景。最新结果,中方说形成了初步共识,后续走内部报批程序。
美国那边说的内容更多一些,他们说中国同意恢复大量购买美国大豆,中美继续延长原本11月初到期的关税暂缓,稀土管制可能放松,中美在出口管制、芬太尼合作、船舶关税等议题上达成框架。这些都是他们对自己媒体邀功的成果,至于他们向中国承诺了哪些回报措施,需要等具体协议公布的时候才知道。
贝森特说谈判“非常建设性”(very constructive),特朗普说“我们将与中国达成协议”(we’re going to have a deal)。
综合看这次谈的不错,美国的大豆期货已经拉涨3%,周一资本市场应该会给一个正面的反馈。
2、话说为什么在马来西亚谈呢,因为特朗普正带着团队出访马来西亚,签署协议让对方保障对美国的稀土供应,买美国飞机,买美国天然气。对的,马来西亚也产稀土。另外特朗普还希望马来西亚买美国大豆,这些都是应对中国贸易战的部分。
3、东方财富前三季度营收增长58%,净利润增长50.57%,其中第三季度营收增长100%,利润增长77%。这样的业绩对应今年0.54%的涨幅就挺无耻的,当然这里面很重要的原因是公司老板最近分两次减持套现了100亿,对二级市场的信心是沉重的打击。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东财去年营收+4%,利润+17%,业绩一般,但是股价却涨了84%,相当于提前透支空间了。这可能也是老板抛售变现的原因。
4、中国神华三季度净利润下滑6.2%,前三季度同比下滑10%,主要原因是销量和价格同时下跌,售电量和价格也同时下跌。神华今年只涨了3%,但是过去4年年均涨幅在60%左右,表现极好,目前处在逆周期,股东应有足够的耐心。
5、药明康德三季度扣非利润42亿,同比增长77%,这个大幅高于预期,按照这个盈利能力公司的pe只有不到20倍,对应目前的业绩增速算是低估了,明天二级市场应该有一个积极反馈。药明康德最大的潜在风险是美国制裁,只要资本主义铁拳不砸下来,这公司的盈利能力和行业地位都是没问题的。
6、通威股份前三季度亏损52.7亿,不过第三季度亏损只有3.15亿,因为光伏产业链各个环节的价格都有所回暖,所以三季度环比大幅减亏。光伏的周期确实已经好起来了,三季度各大厂的亏损都在快速收窄,乐观的话有可能4季度就扭亏了。有光伏的股民不要倒在黎明前。
7、洛阳钼业第三季度净利润增长96%,赤峰黄金第三季度利润增长141%,有色公司今年都赚麻了,今年有色涨的比科技还好。
8、俄罗斯下调利率至16.5%,因为国内的通胀数据有所下滑。之前老有读者留言问能不能把人民币换成卢布存俄罗斯银行来套利,理论上是可行的,俄罗斯因为和中国贸易互补,卢布兑人民币其实还挺稳的。但实际操作中你换外汇不但限额,还要申报用途,真换到了卢布还不好转帐,俄罗斯被国际金融体系制裁后转帐很麻烦,费用还高。另外俄罗斯有利息税13%,中国境外收入税20%,再加上汇率波动,综合看下来值博率不好。
你如果连卢布套利都敢干的话,还不如学习一下怎么兑换稳定币去defi,难度更低,收益更高,风险更小,简单说就是值博率更高。
9、刚看到贝森特说中国考虑延迟稀土管制一年。
就这些吧,昨天还有读者问怎么看qd基金的溢价,这个红色火箭小程序就能看,你们点进去,输入qd基金的代码,比如513100(纳指ETF),就能看到目前溢价6.91%,这个属于偏高水平,之前低的时候2%左右。
没啥别的了,发射。
顯示更多
一个初中生当着张雪峰的面说:“以后满大街都是研究生,读书还有啥用?出来不照样送外卖?”张雪峰直接回了句:“孩子,你这笔账算反了。”就拿送外卖来说。
没读过多少书的人,骑上电动车,手机一响就接单,跟着导航送到地方,挣几块就完了。送完一单往台阶上一坐,刷刷短视频,等着下一单。
读过书的人,就算同样送外卖,格局也早已不一样。一样的车子、一样的餐箱。他会琢磨:这条街中午订单多,隔壁街区为啥只晚上热闹?能不能把周边商家整合起来,拿下整片区域的专属配送?我曾在2025年采访过两个外卖骑手,他们的故事完美印证了张雪峰的话。32岁的李磊只有初中学历,干外卖五年,每天雷打不动跑12小时,月收入稳定在7000元左右。
他说自己从没想过别的,“接单、送餐、等单”就是全部生活,刷短视频是唯一的娱乐,偶尔抱怨油价涨了、平台抽成高了,却从没想过改变现状。另一个是29岁的王宇,985本科毕业,因创业失败欠下债务,2024年加入外卖行业。他只干了8个月,却把这份工作做成了“创业预演”。
他每天提前半小时到岗,用Excel记录不同时段、不同区域的订单密度,分析出写字楼中午11点半到1点、居民区晚上6点到8点是高峰期,而老城区的早餐订单比新城区多30%。他还主动和12家商家谈合作,承诺优先配送、超时赔付,拿到了专属配送权,单量比普通骑手多40%,月收入稳定在1.2万元以上 。
更关键的是思维方式的差异。李磊遇到电梯故障,只会打电话给顾客道歉,然后爬楼梯送餐,超时了就自认倒霉。王宇却会记录每次故障时间,发现某小区电梯每周三上午9点到11点维修,之后遇到这个时段的订单,他会提前联系顾客沟通,甚至主动提出帮买饮料补偿等待时间,不仅很少超时,还收获了大量好评,成为平台“金牌骑手”。
张雪峰在后续的演讲中补充道:“读书不是为了让你不送外卖,而是让你送外卖时,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机会,拥有随时离开外卖行业的能力。”
这句话在2026年的就业数据中得到印证——中国社科院报告显示,外卖骑手中本科及以上学历占比已达7.1%,但这些高学历骑手平均从业时间仅8.3个月,远低于整体骑手的2.1年,他们大多是过渡性就业,最终会转向运营、管理或自主创业岗位。
深圳的一位美团区域经理透露,他们2025年招聘的32名基层管理者中,有19人曾有外卖骑手经历,其中12人拥有本科及以上学历,这些人凭借对配送流程的深刻理解和数据分析能力,很快成为团队核心。而初中及以下学历的骑手,晋升为管理者的比例不足1%。
王宇的故事还在继续。2025年底,他用送外卖攒下的钱和数据分析得出的商业计划,成功吸引了50万元投资,成立了自己的同城配送公司,专门服务本地连锁餐饮品牌。他现在的员工里,就有当初一起送外卖的李磊,李磊负责仓库管理,月薪涨到了9000元。王宇说:“如果不是大学学的市场营销和数据分析,我可能现在还在街头等单,根本想不到能开公司。”
这就是读书的意义——它不会直接给你高薪工作,却会给你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它不会让你避免吃苦,却会让你在吃苦时看到希望;它不会保证你成功,却会让你拥有更多选择的权利。2026年高校毕业生达1179万人,就业压力确实存在,但数据显示,本科毕业生平均起薪比专科高38%,研究生比本科高45%,而这些差距会随着工作年限的增长持续扩大。
张雪峰的话戳中了很多人的心,却也引来争议。有人说这是“学历焦虑”的贩卖,有人认为职业无高低贵贱。但不可否认的是,在竞争激烈的社会中,学历依然是最公平的筛选标准,读书依然是普通人改变命运成本最低的路径。就像王宇和李磊,同样送外卖,一个把它当成谋生手段,一个把它当成跳板,最终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那个提问的初中生后来怎么样了?据说他听完张雪峰的话后沉默了很久,回去后主动要求父母报了补习班。他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读书的意义,但至少明白了一点:同样的起点,不同的认知,会走出不同的人生轨迹。
读书不是为了逃避生活,而是为了更好地面对生活。就算有一天真的满大街都是研究生,那些真正把知识转化为能力的人,依然会脱颖而出。毕竟,决定人生高度的,从来不是学历本身,而是学历背后的思维方式和学习能力。
顯示更多
苹果人生 🆚 安卓人生只是生活方式的差异,从今天起,美股人生 🆚 A 股人生才是人生分水岭的开端
当老虎 / 富途 / 长桥这些券商被彻底整治,大陆用户不能再方便地买港美股,会发生什么?
下面我来做个未来推演,共有五层结果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层结果,很简单:
需求不会消失,只会换路走
以前是:人民币 → 美元 → 境外券商 → 美股 / 港股
以后可能变成:人民币 → 稳定币 → CEX / 链上 RWA → 美股 Token / Pre-IPO Token
问题是,监管也不傻呀
当大量人开始用 USDT、USDC 去买特斯拉、英伟达、苹果的股票 Token
以及 SpaceX, Anthropic, OpenAI 的 Pre-IPO token
这件事在监管眼里就不再只是「炒币」了
它会变成四个问题:
1. 资本项目管理问题
2. 外汇管理问题
3. 非法跨境证券问题
4. 税务征管问题
所以,这就引发第二层结果:
监管从打击境外互联网券商,继续转向打击稳定币 OTC、CEX 和 RWA 平台
具体来说又分为三步:
第一步,打入口
重点不是链上合约,而是人民币怎么变成 U
所以被盯上的会是:OTC 商家、银行卡出入金、第三方支付、地下钱庄、大额 USDT 买卖。
结果是:买 U 成本上升,冻卡风险上升,出入金变慢,普通人进入链上金融的门槛变高。
第二步,打平台
如果头部 CEX 对中国大陆用户提供美股 Token、Pre-IPO Token 等各种 RWA 产品,就可能被视为变相提供境外证券服务。
于是平台会被迫做选择:
要么限制大陆 KYC 用户;要么关闭中文推广和代理返佣;要么只允许提现,不再允许继续交易。
结果是:主流 CEX 越合规,越不敢碰中国大陆用户的证券化资产需求。
第三步,打信息
未来交易所 KYC、链上地址、稳定币充值提现、RWA 收益,都可能进入税务 CRS 视野。
以前 CRS 主要盯银行、券商、基金账户,以后 CARF 这类框架,可能会把加密资产账户也纳入税务透明化,这应该是早晚的事。
结果是:CEX 账户会越来越像海外银行账户。
你以为自己只是在链上买了一个 Token
但监管眼里,可能是:
你持有了美元资产
你参与了境外证券
你产生了海外收益
你需要解释资金来源和纳税义务
第三层结果,更硬:
直接收紧外汇额度
现在普通人一年有 5 万美元便利化的购汇额度
如果未来变成 1 万美元,甚至某些用途被实质压到接近 0 呢?
监管的意图可能是:
减少个人换汇
降低资金外流
压缩海外资产配置
防止稳定币成为新的跨境通道
但市场的反应可能正好相反
因为对普通人来说,5 万美元不只是额度
还是一种心理安全垫
它意味着:
我还可以换一点美元
我还可以送孩子留学
我还可以配置海外资产...
一旦这条路被明显收紧,市场不会只理解为「少换点汇」。
市场会理解为:
门正在关闭
于是,第四层结果出现了:
越收紧,越提前行动,老百姓开始抢跑
原本不急着换汇的人,开始着急
原本不买美元资产的人,开始研究
原本只买 QDII 的人,开始找其他通道
原本不碰稳定币的人,开始问怎么买 U
这就是监管最难处理的地方:
你越想控制外流预期,越可能强化外流预期。
于是资金开始继续迁移:
从老虎 / 富途,流向 CEX
从 CEX,流向链上
从大平台,流向小平台
从平台 OTC,流向私人间的 OTC
从相对透明的地方,流向更不透明、更危险的地方
第五层结果
就是风险更加下沉
以前你买的是券商账户里的真实股票
以后很多人买的可能是:
不知道有没有真实底层资产的美股 Token
不知道能不能赎回的 Pre-IPO 凭证
不知道谁托管、谁审计、谁兜底的 RWA 产品
甚至是私人 OTC 群里的一句承诺
这就不是金融自由了
而是风险下沉
所以,总结一下,这条监管链可能会越来越长:
境外券商
→ 稳定币入口
→ CEX
→ OTC
→ 美股 Token
→ Pre-IPO Token
→ RWA
→ 税务信息交换
→ 外汇额度收紧
最后会形成一个新的分层结构
普通人:
只能走 QDII、港股通、境内基金,但产品有限、额度有限、体验有限
高净值人群:
继续通过香港、新加坡、家族办公室、离岸结构配置全球资产
境外居民:
用当地合规券商、银行、CEX,影响相对较小
币圈原生用户:
继续链上冒险,但面临更高的出入金风险、税务风险、平台风险
灰色投机用户:
被挤到更小、更野、更不透明的地下通道
今天这个事的本质,不只是一个券商新闻
它是一个更大的信号:
全球资产正在走向 Tokenize Everything 的过程中
但主权监管也尝试 Re-control Everything
技术在降低金融门槛
监管在重新建立边界
而普通人,就夹在这两股力量中间
以前我们说苹果人生 🆚 安卓人生
只是一咱生活方式的差异
以后我们说美股人生 🆚 A 股人生
这才是人生分水岭的开端
顯示更多
美伊谈判谅解备忘录的出现,加快双边谈判进程,大国斡旋迅速见效,对于最终和平谈判先不要太过乐观!
特朗普可能会成为最大风险点之一!
先说观点,目前的美伊谈判备忘录来自白宫,是白宫针对伊朗提出的14点提案的回应,并不代表最终谈判协议,
而谅解备忘录的出现只意味着双方暂时展现谈判意图,积极打开谈判窗口,交换最低可接受共识
这与最终的和平协议不是一个性质,这也不代表美伊彻底走向和平或者完整谈判,不过对宏观市场依旧是一个重要的契机与利好,尤其是利好风险资产
但是,后续谈判难度依旧存在,实际执行也存在风险,风险资产不要过度乐观,后期实际谈判或者执行一旦触及风险情绪,风险资产也会受到快速打压。
消息验证:
目前公布消息主要来自美媒,按照惯例来说,美媒的意见可能会过度放大乐观情绪,需要警惕伊朗官方的消息验证。
伊朗方面,官方并未释放明确信号,有媒体报道伊朗正在考虑审视该提案,这属于正常情况,就像伊朗的提案递交到美国,美国也需要几天时间来讨论并做出最后通报
第三方国家巴基斯坦,部分官员进一步佐证白宫谅解备忘书的情况,算是佐证。
谅解备忘录的性质
简单来说,就是双方不想打,但是内外部政治压力存在,需要第三方国家传递消息,双方先初步表示自己可以谈判的底线在哪,双边同意了这个底线就可以坐下来谈判。
谅解备忘录只是一个谈判前的意见互换,只关乎双边能不能坐下谈,并不关乎最终和平谈判协议。
专业说法:备忘录的作用就是停止敌对行动、锁定最低共识、开启正式谈判窗口、向市场与盟友释放缓和信号。
备忘录核心内容
目前主流媒体并未曝光核心备忘录得全部内容,但是对于关键内容有所披露,以下是重点
1,结束敌对行动,启动30天的安全谈判期,
想要谈判,放弃武力冲突显然是惯例条件。
2,伊朗浓缩铀活动暂停
最新消息来看,伊朗此前希望暂停5年浓缩铀的研究,而美国则希望是20年,目前协议可能会中和一下暂停时间,大约在12年-15年期限
在此期间,伊朗放弃高丰度浓缩铀研究,并且将境内武器级浓缩铀送离境内,谈判结束后伊朗保持3.67%的低丰度商业浓缩铀水平
暂停期间承诺不会进行核武器研究,并且接受联合国核查人员的突击检查。
3,高浓缩铀的库存处理
目前消息来表示,伊朗愿意将国内库存武器级别的浓缩铀运离出镜,此前是拒绝的,这被视为是一个重大让步
但是我个人认为,大概率是运往俄罗斯,如果是运往美国,伊朗应该不会答应。
4,伊朗一旦在核问题让步,美国将会解除部分伊朗冻结资金
目前消息来看,美国准备释放数十亿美元的冻结资金,但是我感觉这个额度不够,伊朗的要求会更好,在额度上双方会有所拉扯。
5,霍尔木兹海峡逐步解除封锁
目前各国主流媒体的报道有失准确性,我核验了消息,美国表示在谈判期30天内逐步解除对伊朗海域封锁,但是保留谈判失败继续封锁的能力。
而伊朗方面,也是逐步放松对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限制,但是同样也保留了谈判失败继续封锁的可能性。
双方的解除海域封锁,只是为了表达谈判诚意,霍尔木兹海峡是否完全恢复,取决于最终谈判结果。
局势判断
这份谅解备忘录出现的时间节点非常巧妙,理想观点,伊朗如果同意了这份备忘录,双方算是彻底进入第二轮谈判的窗口期
而备忘录中的停火,解除封锁海峡顺利完成,那么特朗普15号访华将会成为大概率事件
而作为顶尖的调停斡旋国家来说,中俄对于地区和平的分量非常大,特朗普访华,伊朗问题必然会被提及,而今天伊朗外长访华,可能就是在提前与中国沟通做准备
而30天的谈判窗口期,正好覆盖了特朗普访华,这意味着哪怕后续谈判失败,特朗普也已经顺利完成访华动作,不在受美伊局势影响,这对于美国与特朗普非常有利。
不过,对于后续美伊能否顺利完成和平谈判,我觉得第二轮很难看到最终协议,个人预计,第二轮应该会有重大进展,但是很难促成完整版和平协议
最终协议可能会在特朗普访华后,俄乌顺利结束军事冲突等,才能在大国的斡旋之下彻底完成,估计期间还有不少的博弈期,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个月。
当然,特朗普是着急的,但是这种事并不是他着急就可以完成的,尤其是越是临近中期选举,谈判对伊朗更加有利。
潜在风险点
对于我们投资者来说,最大的风险点就是目前的乐观情绪可能会导致很多人踏空的人焦虑,追高,而后续一旦出现谈判摩擦,风险市场情绪被打压后很多人可能会短期被套,这就是对于我们来说最大的风险
对于美伊目前备忘录的利好释放,刺激油价下跌,霍尔木兹海峡的风险外溢回吐。
美股以及风险资产风险偏好增加,属于利好。
黄金避险需求减弱,小幅度回落。
美元避险以及伴随原油价格下跌走弱
美债方面因为地缘避风险降温+通胀预期放缓,收益率下降。
而对于谈判双方来说,以及这份谅解备忘录本身而言,风险点
伊朗是否真的暂停浓缩铀活动?
高浓缩铀是否转移出伊朗?
美国制裁解除的额度,是一次性?还是逐步?
霍尔木兹海峡在美伊双方手中是否真的可以解除封锁,恢复通航?
以色列是否被纳入谈判成员,以色列是否会遵循谈判流程以及备忘录?
伊朗内部强硬派是否会阻挠?
最重要的就是特朗普的嘴,目前最新消息来看,特朗普在备忘录利好公布后,紧接着开始威胁伊朗,如果不同意这份备忘录,可能会恢复轰炸,这可能会导致伊朗内部强硬派出现阻挠
所以,对于美伊谈判,对于我们投资者,我认为最大的风险就是特朗普的死嘴!
顯示更多
从世界历史中学习金融:看完你会比90%的人更懂金融!
金融从来不是孤立的钱的游戏,
本质就是人性逐利冒险与文明规则约束的千年博弈。
人性要逐利冒险,文明要立规矩防混乱,
正是两者不断拉扯,才长出了今天我们熟悉的金融世界。
其实咱们现在天天纠结的:
该不该买股票?
利率涨了怎么办?
本质和几千年前古人遇到的问题一模一样:
借粮食怕还不上,就像现在怕房贷断供;
想多赚点利息,就像现在想靠理财增值。
金融的源头,本来就是人性的真实需求,加上文明为了满足需求搭起的规则框架。
今天我们就顺着时间线,把这场跨越千年的博弈理清楚。
01)金融的起源:信用从泥板里诞生,规则从约束贪婪开始
很多人都觉得一定是先有货币,才有金融。但事实真的如此吗?请看以下这张图,这是公元前2800年美索不达米亚苏美尔文明泥板上的借据——核心两个字:信用。
那时候两河流域还没发明像样的货币,但苏美尔人已经把借贷关系刻在泥板上了。比如一块出土泥板清楚写着:「普兹拉姆从太阳神沙马什那里领了三巴舍克勒白银,收货时连本带利还,利率百分之二十」。
为什么选泥板?因为黏土在当地遍地都是,烧硬了能保存几千年,相当于我们今天的合同——就算双方翻脸,旁人看泥板也能说清谁欠谁。这就是最早的信用凭证:金融的起点从来不是钱生钱,而是「我信你能还,咱们留个证据」。而且泥板上不仅记账,还写清楚了违约规则:还不上就用小麦抵押,实在还不上就当三年奴隶——从一开始,信用就和规则绑在了一起。
只靠熟人信任和简单约定,应付不了复杂情况,总有人把利息抬得离谱,逼得借债人卖儿卖女,整个社会都会乱套。于是文明出手定规矩,就有了我们熟悉的《汉谟拉比法典》——这其实是人类最早的金融监管法。
公元前1750年的古巴比伦,法典专门给借贷定了红线:借谷物,利率上限是33.3%;借白银,利率上限是20%;谁敢超收,直接没收他借出去的东西。为什么定这么严?当时美索不达米亚人爱喝啤酒,40%的小麦都用来酿酒,如果高利贷把农民逼得种不出小麦,不光没酒喝,整个社会的粮食供应都要出问题。所以规则的意义从来不是扼杀金融,而是保护信用不被贪婪破坏,让借贷能长久做下去。
到了古希腊,金融又长出了新玩法——期权的雏形。哲学家泰勒斯其实是个隐藏的金融高手:有一年他通过天文观测,预判来年橄榄会大丰收,就提前付了定金,锁定了当地所有橄榄榨油机的未来使用权。等真的丰收,农民们都要榨油,只能从泰勒斯手里租机器,他一下子赚得盆满钵满。
这操作放到今天就是标准的期权:用少量定金锁定未来资源,按约定条件交易,本质和我们现在买期货期权没区别,支撑这笔交易的核心还是信用——泰勒斯信农民会履约,农民信泰勒斯会付定金。
说到这里我们再想「利息」的起源,其实特别实在:苏美尔语把利息叫「moss」,埃及语叫「ms」,都和「声誉」挂钩;日语里利息的词源,本意是「子嗣带来的利益」。这不是古人浪漫,而是本质就是:借出去一头牛,明年可能多一头牛犊;借出去一袋小麦,明年能多收半袋。利息本来就是对出借方「信用风险和机会成本的补偿」,你帮了我,我得让你不吃亏——这本身就是最朴素的规则。
所以金融的源头其实很清楚:信用是地基,没有信任,没人愿意把钱或东西借出去;规则是承重墙,没有规矩,贪婪会把整个信用体系拆塌。
02)中世纪金融:禁令下的博弈,逼出更灵活的创新
等到了中世纪的欧洲,这套「信用+规则」的逻辑突然被打乱了——基督教直接出台利息禁令:说「时间是上帝的,收利息就是赚上帝的钱」,给刚发展起来的金融套了个紧箍咒。
但规矩是死的,人要做生意要谋生,金融总能绕着禁令找活路,反而在道德枷锁和现实需求的拉扯里,催生出了更灵活的金融玩法。
我们先看看这个禁令有多严:公元325年尼西亚会议就规定,神职人员不能放贷收息;过了500年,到850年直接加码:放贷的人直接逐出教门。可现实呢?国王要打仗,商人要运货,农民要种庄稼,谁都有急用钱的时候。12世纪的意大利,商人运丝绸从威尼斯到布鲁日,光成本就要几千金币,自己拿不出只能借,禁令再严,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生意黄了。
所以第一个妥协的,反而是出台禁令的教会。1215年第四次拉特朗大公会议上,教会松口了:「要是借债人逾期不还,收点罚金,不算利息」——这其实就是换个说法,本质还是补偿出借人的损失。后来更直接,你放贷赚了钱,买张赎罪券就能免罪,变相承认了利息的存在。甚至教皇克雷芒七世出身的美第奇家族,直接发行教廷公债,每年付10%的利息——毕竟教会要盖教堂、养神职人员,也需要钱。再严的道德禁令,遇到真实的资金需求,也得给现实让路。
那普通人借钱找谁呢?犹太人成了这个领域的主力军。犹太教规矩里有一条:「借给弟兄不能收利息,但借给外邦人可以」。中世纪的欧洲,犹太人是少数群体,不能买土地,不能当公务员,只能靠商业谋生,放贷就成了他们的主要活路——不是犹太人天生爱做高利贷,是规则把他们逼到了这个领域。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里的夏洛克,原型就是中世纪的犹太放贷人,他要一磅肉的极端约定,其实也是无奈:犹太人没有土地做担保,只能靠这种极端方式保障自己的本金。
伊斯兰世界的玩法更聪明:伊斯兰教也禁止收利息,但商人想出了「贸易差价」的办法——我帮你买一批香料,你卖掉再给我钱,我多收的服务费,其实就是变相利息;他们还早早搞出了汇票,商人在开罗买货,不用带沉甸甸的金币,开张汇票到巴格达就能兑钱,比欧洲早了好几百年。没办法,横跨欧亚非的商路需要便捷的支付工具,禁令反而倒逼出了更聪明的创新。
除了这些玩法,中世纪还给金融打下了两个关键的技术基础:一个是斐波那契把阿拉伯数字引入欧洲,写了《计算之书》,替代麻烦的罗马数字,算清复杂生意账;另一个是卢卡·帕乔利发明了复式簿记,一笔生意有借必有贷,赚了多少欠了多少一目了然。这看似是数学和会计的小事,其实是金融的基础设施——只有算清账,商人才能攒下信用,才能聚集更多资本做大事。
所以你看,中世纪的金融没被禁令打死,反而在博弈里攒下了一身新本事:有了变相收息的办法,有了跨区结算的汇票,还有了算清账的工具。这些积累都不是白费的,等大航海时代来了,要给哥伦布的探险凑大钱,这些本事正好派上了用场。
03)大航海时代:资本的地理冒险,改变了整个世界结构
大航海时代探险家们敢闯大洋,从来不是只靠勇气,背后是资本在赌一把——赌新航线能带来比陆地贸易高几十倍的利润,这就是一场资本的地理大冒险:敢花钱、敢担风险,为的是赚别人赚不到的差价。
这场冒险最大的诱饵,就是现在我们习以为常的胡椒。在16世纪的欧洲,胡椒比黄金还金贵:欧洲吃的胡椒都从印度东南亚运,中间经过伊斯兰商人好几手倒卖,每过一次价格翻一倍,到欧洲内陆,价格已经是产地的十倍,普通农民根本吃不起。所以商人都琢磨:要是能绕开中间商,直接从产地运,利润不就全归自己了?开辟新航线的需求,本质就是资本想赚差价的需求——没有高利润诱惑,谁也不会拿大笔钱赌远洋航行。
那钱从哪来?我们都熟的哥伦布,其实就是一个找投资的「连续创业者」:一开始找葡萄牙国王,人家觉得他算错了航线,不投;又找法国贵族,人家也不感兴趣;最后磨了西班牙伊莎贝拉女王好几年,还承诺找到新陆地,西班牙分一半收益,女王才咬牙拿出钱。这不就是现在创业公司融资的样子吗?创始人画饼,投资方看收益评估风险,最后才掏钱;而且哥伦布还特别懂「定制方案」:跟西班牙说能找到亚洲捷径,跟法国说能发现新金银产地,这套看人下菜碟的融资逻辑,放到现在风投圈也不过时。
新航线打通之后,资本带来的连锁反应,直接改变了欧洲的社会结构。最典型的就是「白银引发的价格革命」:1545年西班牙人在美洲发现波托西银矿,之后大量白银顺着航线流回欧洲,1595年美洲出口商品里95%都是白银。这么多白银突然涌入,欧洲物价直接涨了四倍——原来一个金币能买一百斤小麦,现在只能买二十五斤。
这一下子就冲击了旧秩序:靠固定地租吃饭的封建主惨了,收的地租还是老价钱,却买不到原来多的东西,慢慢就破产了;商人却赚翻了,用白银进货再高价卖出,差价越赚越大。资本就这么悄悄完成了社会结构洗牌:旧贵族退场,新商人崛起,资本开始主导社会财富分配,这就是大航海给文明带来的最深刻改变。
还有个有意思的小细节:我们现在说「美元」,其实根子能追溯到这场大航海。美洲白银发现之前,欧洲有个「泰勒银币」,用波西米亚山谷的白银铸造,成色足分量准,成了欧洲通用货币。后来这个银币传到西班牙叫「dolara」,传到英国变成「dollar」,几百年后传到美国就成了「dollar」也就是美元,甚至我们人民币的「元」,日元的「円」,都和这个银币有关系。货币从来不是凭空造出来的,都是跟着资本和贸易走的,大航海把银币带到全世界,也为后来的全球货币体系埋下了种子。
当然,这场冒险从来不是稳赚不赔:投资的船队遇到风暴沉了,钱全打了水漂;囤白银赌涨价,结果白银太多价格跌了,反而亏了本——这和现在的风险投资一模一样,高收益必然带高风险,资本愿意冒这个险,只是因为一旦成功,收益能翻几十倍。
大航海能成,本质就是中世纪金融经验的升级:复式簿记能帮商人算清远洋贸易的成本利润,汇票能不用带金币就完成跨洲结算,甚至中世纪的放贷逻辑都用来给船队融资。这些攒了几百年的基本功,才是资本敢闯大洋的底气。但远洋贸易成本越来越高,一趟下来成本是中世纪陆地贸易的十倍,单靠几个商人凑钱根本扛不住,还得有新的组织形式,把很多人的钱聚起来,还能分摊风险——于是,改变现代金融的两个发明就登场了:股份制公司和证券交易所。
04)现代金融基石:公司和交易所,是资本的双刃剑
荷兰人拿出的两个发明——荷兰东印度公司和阿姆斯特丹交易所,被板古敏彦称为「资本的双刃剑」:一边解决了「聚钱+分摊风险」的大问题,让大航海能规模化推进;另一边,也催生出人类第一次全民投机泡沫,告诉我们:再好的制度,也挡不住人性的贪婪。
荷兰东印度公司最核心的制度突破,就是有限责任。在这之前,欧洲的公司基本都是无限责任:你投100吨开公司,万一船沉了欠了500吨债,你得卖掉房子田地凑钱还债,一次投资就赌上全部身家,谁敢轻易投?所以那时候要么是家族小生意,要么是国王特许的垄断商,做不大。
但荷兰东印度公司不一样:明确规定股东只以出资额为限承担风险,你投100吨,最多亏100吨,不用卖房子还债。就这一条,彻底改变了资本的态度:原来只有大富豪敢投资,现在普通工匠、店主都愿意拿出积蓄——反正亏了也不影响生活,赚了能分远洋贸易的利润。公司成立的时候一下子募集了650万荷兰盾,是当时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十倍,没有有限责任根本凑不齐这么多钱。
它还有个更绝的设计:不按单次航海结算,做长期事业。原来的贸易公司,一趟航海回来就分钱散伙,下一趟再重新凑钱;荷兰东印度公司直接把21年的航海计划打包成长期项目,股东的钱能一直用在开辟据点、垄断贸易上,就像现在的长期基金,能做需要长期投入的大事——建商馆、控制航道,这些都不是一次航海能搞定的。也正因为事业长期稳定,股票才有了交易价值,这就为交易所诞生埋下了伏笔。
阿姆斯特丹交易所的作用,就是给资本找了个公开流动的「菜市场」:东印度公司的股东急用钱,想把股票换成现金,不用挨家挨户问,直接去交易所卖就行。这个交易所不止交易股票,还能做期货、期权:有人觉得明年胡椒涨价,就提前约定价格买东印度公司股票;有人怕股票跌,就花点钱锁定下跌风险;甚至连盐渍鲱鱼都能做期货,鱼还没捞,就先把未来的鱼卖掉,和现在农民提前卖粮食锁定价格逻辑一模一样。
但制度的另一面很快就露出来了——郁金香泡沫。17世纪30年代,荷兰人疯狂炒作郁金香球根:普通球根能卖几十吨,稀有品种「总督」球根能卖两万吨,相当于一个工匠十年的工资。为什么会炒成这样?有限责任让普通人也能进场投机,交易所让球根交易和股票一样方便,大家根本不关心郁金香能不能开花,只关心下一个人会不会出更高价买。结果1637年2月,球根价格突然崩盘,很多人早上还以为能靠球根发财,晚上就血本无归。
这就是泡沫的本质:当制度让交易变得太容易,人性的从众和赌性就会被无限放大,最后把资产价值炒成空中楼阁。不过这场泡沫也不是全没意义:它让人们意识到,光有聚钱的制度不够,还得有防炒作的规则——后来荷兰政府开始限制无实物交割的期货交易,就像现在监管裸卖空一样。而且东印度公司的股票没受太大影响,因为它有真实的胡椒贸易利润支撑——这也告诉我们,有真实收益支撑的资产,才经得起泡沫的考验。
公司和交易所解决了「资本怎么聚、怎么流动」的问题,但还有两个大风险没人扛得住:国家要打大仗,动辄几百万英镑,国王自己掏不起;商船出海,万一沉了被抢了,船主一辈子家底就没了。单个机构和个人扛不住这么大的风险,就需要能把风险拆碎分摊的新工具——于是,国债和保险就诞生了。
05)风险分摊神器:国债和保险,把大风险拆给所有人
国债和保险的核心逻辑其实一句话:不消灭风险,而是把风险拆成小块,卖给很多人——国家把战争风险分给成千上万投资者,船主把海上风险分给成百上千投保人,这就是金融最聪明的「风险分摊术」。
先说说国债:本质就是国家学会了「靠谱借钱」。在这之前,欧洲国王借钱就是一锤子买卖:打赢了可能还点,打输了直接赖账。1672年英国国王查理二世欠了金匠银行家一大笔钱,直接宣布不还,好多银行家直接破产——所以那时候没人敢给国王借钱,谁愿意把钱借给一个说赖账就赖账的人?
直到1688年英国光荣革命,议会通过《权利法案》,明确国王不能随便征税,也不能随便赖账,国债才真正有了信用。法案写得清楚:没议会同意,国王不能征税——这就意味着国债的还款来源有了保障,不是国王一句话就能改的。1692年英国出台专门的国债法,把原来国王的私债,变成了国家欠所有人的钱,还发明了「统一公债」:没有偿还期限,每年固定付利息,想变现随时能在交易所卖掉。
这下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原来投资者怕国王赖账不敢买,现在知道有议会担保,还能随时卖,纷纷掏钱买。英国国债从1739年的4400万英镑,涨到1816年的7亿英镑,全靠这套靠谱规则。国家把战争风险变成了「每年拿利息」的投资机会,投资者自然愿意接。而且设计还特别灵活,曾经发行过「彩票型国债」:买100英镑国债,不光每年拿利息,还能抽奖中额外奖金,一下吸引了很多普通民众,街边面包师都愿意拿出积蓄买,国家轻轻松松就凑够了军费——背后逻辑很简单:风险越大,就要给投资者越多甜头,大家才愿意一起扛。
再看保险:本质就是把「小概率大风险」,变成「大概率小支出」。最早的海上保险雏形古希腊就有了:船主借钱买货,约定船安全到港就还本金加利息,要是船沉了就不用还——其实就是用高利息买风险保障,只是没形成正规制度。真正把保险做成生意的,是伦敦的劳埃德咖啡馆。
1687年爱德华·劳埃德开了这家24小时咖啡馆,水手、船主、商人都爱来这歇脚,慢慢就有人在这「赌船」:船主花点钱,找几个有钱人约定,船安全到了,钱归有钱人;船沉了,有钱人赔船主钱——这些签字画押的有钱人,就是最早的承保人,这就是现在劳合社的前身。那时候承保人要承担无限责任,船沉了得卖房子赔钱,但还是有人愿意干,因为大多数船都能安全到港,保费攒下来就是稳赚的。
这就是保险的本质:大多数人没出事,他们的保费就用来补偿少数出事的人,大家一起扛住单个扛不动的风险。后来保险还扩展到了人寿:苏格兰的牧师们看到同事早逝后妻儿没人养,就搞了「苏格兰寡妇基金」,大家每年交一点钱,有人去世就从基金里拿钱给遗属;他们还聪明地用了哈雷生命表,算清楚平均多少牧师会去世,每年该交多少钱——这就是最早的保险精算,让保险从「凭感觉凑钱」变成「靠数据定价」。
不管是国债还是保险,核心都是「信任+规则」:国债靠议会担保、税收兜底,保险靠精算数据、契约精神,少了哪一样都玩不转。但随着战争规模变大,贸易范围变广,资本永远会跟着「安全+信用」走,金融中心也就开始慢慢转移——从阿姆斯特丹到伦敦,再从伦敦到纽约,每一次转移都是一场信用的较量。
06)金融中心迁徙:资本永远选择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金融中心的转移从来不是靠军队抢来的,是资本用脚投票选出来的:谁能给资本安全感,谁能守住还钱的规矩,资本就去谁那里。
第一个转折点,是阿姆斯特丹的衰落。17世纪阿姆斯特丹本来是全球金融心脏,东印度公司股票在这交易,霍普商会能帮瑞典、俄罗斯发国债,但拿破仑战争打碎了一切:拿破仑要征重税,还要把荷兰的黄金运去法国充军费——资本最怕什么?怕被强征、怕没保障。于是阿姆斯特丹的商人连夜打包资产,有的去伦敦,有的去汉堡;1806年阿姆斯特丹交易所交易量,只剩原来的十分之一——没了资本信任,再繁华的金融中心也会变成空城。
接着就是伦敦崛起,它赢就赢在靠谱的规矩和安全的环境。拿破仑战争期间,英国一边打仗,还能让资本安心:第一,英国有统一公债,不管战争打得多凶,每年利息从不拖欠,投资者知道买了不会亏;第二,英镑和黄金稳定兑换,拿着英镑在哪都能换成黄金,比法国法郎靠谱太多;最关键的是,英国议会管住了国王的手,《权利法案》明确国王不能随便赖账,这比任何军事威慑都管用。1803年拿破仑要卖路易斯安纳给美国,美国拿不出1500万美元,最后还是英国的巴林商会帮忙发行债券凑齐了钱——连法国的交易都要靠伦敦资本,伦敦的金融中心地位,还有谁能抢?
但伦敦的地位,最终还是被两次世界大战打垮了。一战之后,英国为了筹军费,卖了海外资产还欠了美国一大笔钱,从债权国变成了债务国;二战的时候,伦敦被德国轰炸,交易所好几次停市,资本怕被炸没,纷纷跑到纽约。纽约道琼斯指数在战争期间涨了近一倍,伦敦股票市值跌了一半。1944年布雷顿森林会议一开,美元和黄金挂钩,其他货币和美元挂钩,伦敦彻底失去了金融主动权——不是英国不想争,是战争耗光了它最核心的「安全+信用」,这两个恰恰是资本最看重的东西。
而纽约呢?两次世界大战都没烧到本土,还靠帮各国发债积累了信用,布雷顿森林体系又给了美元世界货币的地位,自然就接住了金融中心的接力棒。但掌握主动权不是一劳永逸,纽约成为中心后,现代金融很快就陷入了「规则防贪婪,贪婪破规则」的循环,一次次引发动荡。
07)现代金融的循环:规则永远在给贪婪补课
从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到日本泡沫经济,再到2008年金融危机,本质都是同一场博弈:规则想给资本划红线,贪婪却总在找漏洞,每次博弈过后,要么是体系动荡,要么是规则升级。
布雷顿森林体系是现代金融第一次认真建规则:1944年四十四个国家约定,美元跟黄金挂钩,其他货币跟美元挂钩,固定汇率做生意,避免二战前汇率乱涨乱跌,让国际贸易安稳发展。结果才运行20多年,就被美国的贪婪打破了:美国为了打越战,搞「伟大社会」福利,印了太多美元,黄金储备根本不够兑换;其他国家拿着美元要换黄金,美国拿不出来,1971年尼克松直接宣布美元和黄金脱钩,布雷顿森林体系一下子就崩了。之后汇率自由浮动,通胀起来,石油输出国因为美元贬值,直接把油价涨了三倍,第一次石油危机就来了——这就是第一个回合:规则想绑定美元信用,美国为了自身利益突破规则,留下烂摊子给全世界收拾。
再看80年代日本泡沫经济,就是典型的「规则跟不上贪婪」。1985年广场协议后日元被迫升值,日本出口不好做,政府就放水降利率,鼓励大家借钱。这下贪婪直接冒头:企业拿着低息贷款不搞实业,全都去炒股炒房;普通人觉得房价只会涨,砸锅卖铁买房;银行也不管风险,有土地担保就放贷。那时候东京的房价能买下整个美国,日经指数从1985年的12000点,涨到1989年的38915点,所有人都觉得泡沫不会破。但日本政府那时候根本没跟上规则:没限制房地产抵押融资,也没管企业脱实向虚,等想加息降温的时候,泡沫已经太大了。1990年股价房价一起崩,日本陷入了「失去的二十年」——这告诉我们,规则要是滞后于贪婪,哪怕是经济强国,也会栽大跟头。
到2008年金融危机,就是「贪婪钻了规则的漏洞」。美国银行把次级贷款打包成次贷债券,还找评级机构给这些高风险债券评AAA级,卖给全世界投资者;银行明明知道这些贷款会坏账,还是拼命放拼命卖,因为卖出去就能赚手续费,风险都是别人的。贪婪到这一步,规则却没跟上:监管机构没查次贷打包的猫腻,也没限制银行的杠杆。最后次贷违约潮一来,雷曼兄弟破产,它的衍生品规模比美国GDP还大,银行倒闭、基金爆雷,全世界都跟着亏——这就是贪婪突破规则的代价,不止自己玩崩,还要拉着全世界买单。
但博弈从来不是只有贪婪赢,规则也会慢慢补课:2008年后,各国推出巴塞尔协议Ⅲ,要求银行提高资本金;美国重启类似《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的规定,禁止银行一边做储蓄一边搞高风险投机;中国也出台资管新规,打破刚性兑付——这些都是规则在博弈后补上的漏洞。当然这场博弈永远不会停,现在的加密货币、算法稳定币,本质还是有人想绕开规则赚快钱,各国对这些新事物的监管,就是规则在跟上贪婪的新玩法。
08)金融史的永恒真相,听懂就能少踩坑
聊完了千年的博弈,最后我们总结三个不管时代怎么变,都不会变的真相,这些真相藏在泥板里,藏在股票里,也藏在一次次危机的教训里,对我们普通人特别实用。
第一个真相:金融的本质从来不是钱生钱,是信用。最早的泥板借据,苏美尔人愿意借白银,不是因为白银多,是相信刻在泥板上的承诺会兑现;英国统一公债能卖遍欧洲,不是因为军队强,是议会担保、税收兜底,不会赖账;我们现在敢把钱存银行买基金,也是相信银行不会卷款跑,基金公司会按规矩运作。信用看不见摸不着,但一旦没了,再复杂的金融体系都会塌——阿姆斯特丹被法军破坏了信用,资本立马跑光;2008年次贷骗了大家,信用破了整个市场就崩了。对我们来说,不管借钱还是投资,先想清楚「这事的信用在哪」,比先想「能赚多少」重要得多。
第二个真相:泡沫和危机是人性的必然,别指望彻底消灭。从郁金香泡沫里赌球根翻倍的荷兰人,到日本泡沫里买套房躺赢的日本人,再到次贷危机里借高利贷买房的美国人,本质都是同一种心态:「别人都在赚,我不赚就是亏」。这不是制度的错,是人性里的从众和贪婪天生就在,只要有赚快钱的诱惑,就会有人忘了资产本身值多少钱。没人能避开所有泡沫,但我们能做到不栽大跟头:别信「只涨不跌」的神话,别用自己输不起的钱去投机——要是记得郁金香不能吃不能用,只是个观赏品,很多人也不会血本无归。
第三个真相:金融不是洪水猛兽,是文明的加速器。我们总说金融干坏事,但别忘了:没有资本支持,哥伦布到不了美洲,荷兰东印度公司开不了新航线;没有国债,英国打不赢拿破仑,也建不起遍布全国的铁路;没有保险,商船不敢闯大洋,我们也用不上便宜的进口香料。金融的本事,就是把分散的小钱聚成大钱,把没人敢担的风险分给大家——它能帮普通人凑钱开工厂,帮国家修铁路,帮科学家搞研发,关键不是要不要金融,是怎么用规则管住它,不让它变成少数人投机的工具,让它服务真实的需求。
说到底,金融史就是一部「人性和规则的平衡史」:
太放任人性,就会泡沫破裂;太死守规则,就会耽误发展。
我们读金融史,不是为了记住一堆年份和事件,是为了下次听到「某某东西能翻倍」的时候,能想起郁金香的教训;
在所有人都抢着投资的时候,能停下来问问「这东西的信用在哪」。
毕竟,金融本来是为了让生活更好,
不是为了让钱焦虑,这才是学习金融史最该有的收获。
顯示更多
特朗普刚刚发文阐述了两件事。
黄仁勋在飞机上,要和他一起访问中国。
他在峰会上要提的第一个请求,就是请中国“开放”。
让这些杰出人士施展他们的才能,并帮助中国迈向更高水平,这对中美两个伟大的国家都好。
全文如下,
CNBC 错误报道称,英伟达的伟大人物黄仁勋没有被邀请参加这场令人难以置信的聚会——这场聚会汇集了自豪前往中国的世界上最伟大的商界人士。事实上,黄仁勋现在就在空军一号上,除非我让他下飞机——这几乎不可能——否则 CNBC 的报道就是错误的,或者用政治圈的话说,就是假新闻!
很荣幸能有黄仁勋、埃隆、蒂姆·库克、拉里·芬克、斯蒂芬·施瓦茨曼、凯利·奥特伯格(波音)、布莱恩·赛克斯(嘉吉)、简·弗雷泽(花旗)、拉里·卡尔普(GE 航空航天)、大卫·所罗门(高盛)、桑杰·梅赫罗特拉(美光)、克里斯蒂亚诺·阿蒙(高通)以及许多其他人,一同前往伟大的中国。
在那里,我将请求习近平主席——一位极具卓越声望的领导人——“开放”中国,让这些杰出人士施展他们的才能,并帮助中华人民共和国迈向更高水平!
事实上,我承诺,当我们在一起时,也就是几个小时之后,这将是我提出的第一个请求。我从未见过或听说过任何一个想法,会比这更有利于我们两个伟大的国家!
唐纳德·J·特朗普总统
顯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