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币圈,让我想起一部电影——《寒战1994》。
刚上映,讲的是1994年的香港,距离97回归还剩三年。
各方势力混战,Old Money在政权更替前做最后博弈,警队内斗,英方残余势力周旋,黑社会、商界、廉政公署,每一方都在算自己的退路。
混乱本身不是终点,混乱是阶梯。
而今天的币圈,就是1994年的香港。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行业要被监管收编。所有人都看到那个倒计时。但每一方的剧本完全不同。
第一群人:合规派。这是已经准备好上船的人。对应电影里那些主动跟九七后的中国对接的港英官员。他们看清楚了,与其等政权来收编,不如主动靠过去。
币圈这一侧就是tokenization、就是RWA、就是稳定币、就是各种链上美股、链上债券、链上Pre-IPO。他们用区块链技术给传统金融做合规升级。
这一派的代表是机构派的玩家,贝莱德、富兰克林邓普顿、香港的持牌交易所、各种合规stablecoin项目。他们身上没有原罪,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没碰过空气币、没碰过诈骗产业链带货。他们是来吃下一个时代的,不是来续命的。
第二群人:crypto native原教旨主义者。对应电影里那些坚持香港不能变的英方残余、坚持原来那套玩法的Old Money。
币圈这一侧就是依赖无监管发空气币、靠KOL带货、做买盘社区、玩meme轮动的那批人。整套产业链——VC、做市、上所、KOL、二级散户,是一个高度精细化的诈骗工业体系,但它只能在加密资产上跑通。你让他们去做原油黄金?没杠杆没故事。让他们做SpaceXAI、OpenAI这种Pre-IPO?没有Telegram群的地下产业链世界和操盘的空间。让他们做沪深300?人家有涨跌停板和T+1。他们的方法论,离开币圈一文不值。
第三群人:靠币圈黑色产业链赚到第一桶金的从业者、现在想洗白的人。
这是最焦虑的一群。他们已经看清楚币圈的故事讲不动了,于是带着最后的本金每天喊All in 美股、All in A股、All in 黄金。A股涨了追A股,美股涨了追美股,港股涨了追港股,标普涨了追标普——典型的高位接盘行为。
他们以为自己离开战壕就赢了。其实他们只是从一个赌场,被高位放进了另一个更大的赌场。在币圈他们是庄家,到了tradfi他们是最纯粹的散户——没有信息差、没有资金优势、没有产业链协作、没有研究团队、没有合规通道。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操盘经验,在专业战场里连入场券都不算。
币圈那点钱,养活了过去十年那批一万小时游资。但走到主流金融的牌桌上,那点钱也就够买几手权重蓝筹,远远没有上桌的资格,只是一介散户,到了传统行业自己的资金体量,最多只是中等散户。
第四群人:交易所。这是电影里最焦虑的港英政府高层。老的体系在崩,但自己又走不出去。这帮人在过去十年靠代币上线即流动性吃饱了,现在面对监管落地、面对叙事破产、面对用户流失,他们有几条路:
一部分顶层正在跑路。早就把家办、绿卡、海外资产准备好了。这电影最近的真实剧本你天天能看到。
一部分在求招安。主动找监管对接、主动办牌照、主动走合规上市路径。这条路的代价是放弃70%的利润空间。
一部分还在硬撑。继续维护原来那套生态,因为他们已经没办法转型了——你让一家靠空气币上币费吃饭的交易所去做正经的资产管理?组织能力、人才结构、企业文化全都不支持。
电影里有句台词:
有些人已经习惯了规则的灰色地带,规则一旦变清楚,他们反而活不下去了。
第五群人:从前出局的人,想借东风回归。
最典型的就是老火币那一拨。李林2022年退出火币的时候大家以为他凉了。结果这几年他一直在悄悄布局——Avenir Capital 家办、5亿美元加密量化母基金、收购日本BitTrade、联合早期以太坊OG做10亿美元ETH DAT、领投Inference Research,全套合规化、机构化的牌局。他押的不是币圈,是币圈监管化以后的下一个十年。这种玩家有可能成事,因为他们有方法论、经验、资源、人脉、有钱、有耐心,但身上还是带着原罪。这是他们最大的天花板。
最后一群人:那些最可能赢的人,身上完全没有币圈包袱的人。
电影里真正活下来的不是英方残余、不是Old Money、不是黑社会,是那些九七之后才走上舞台的新一代,干净、合规、跟新体制天然对接的人。币圈这一侧也是这个逻辑。中美欧目前所有币圈成功者,身上都带着原罪,沾过诈骗、碰过赌博、参与过买盘社区、收过项目方的钱。主权玩家很清楚,所以他们对这帮人的态度永远是工具化的,你就是个夜壶,你有用的时候我用用你,起床了嫌你脏,没用了我一脚踢开。
而那些早期技术极客,早在比特币12万的那一轮就已经卖币走人。退休、永远远离这个由技术理想主义起步,却收笔于肮脏战壕的地方。有技术功底的理想派转去做AI,因为AI的叙事更大、回报更确定、监管更明朗。
身上有原罪的资本层、币圈VC,分化成两半:
有资源的,转向硅谷看AI。但带着币圈背景去硅谷,处处低人一等,拿不到club deal的额度,进不去核心圈,硅谷的Old Money也看不起这批crypto money。没资源的,就结业等死。
行业里还有大量散修、底层打工人、从业者、散户,能力没法迁移到传统行业,从币圈到任何主流职位都是降维。最难受的是中层KOL,赚了点小钱但完全没有可迁移的能力。
链协学生、20岁、30岁、40岁的人都在这个夹层里——钱不够直接退休,能力又没法变现到任何正经行业,身上还带着原罪。
一个个人强行聊着美股、强行学习AI,试图努力留在金融、科技,假装自己在最前沿的行业,还想留在风口上。可是身上既没有金融工地,也没有投资能力。看不到未来,每天活在审计、监管、舆论的恐惧里。
1997年6月30日的夜晚,米字旗降下,五星红旗升起。
有些人欢呼,有些人沉默,有些人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场,有些人开始排队等新政府的牌照。
币圈的九七之夜还没到,但已经能听见钟摆的声音了。
那么你如何站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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