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克卸任 CEO，特努斯接棒，库克转任执行董事长。苹果的一个时代，正在落幕。 如果要为这个时代找一个起点，我会把时间拨回 1997 年。 那时，乔布斯刚刚回到苹果，公司正处在历史上的低谷。前一个财年亏损了 8 亿多美元，过去投入了大量心血的项目被砍掉，开发者对苹果的未来充满疑虑。 这段视频，就是那个年代的一个缩影。 在开发者大会上，一位开发者当众质问乔布斯对 OpenDoc 和 Java 的判断，直言他根本不懂自己在谈什么，最后还追问：过去七年，你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问题很尖锐，甚至带着侮辱性。但放回当时的处境，也能理解那种愤怒：苹果正在改变方向，而很多人过去的投入，可能就此失去意义。 乔布斯停顿了很久。他先承认，对方在一些方面是对的，自己也确实有不懂的事情。然后，他讲出了这段回答里最重要的一句话：“你必须从客户体验出发，再倒推需要什么技术。” 一项技术可以很出色，可以做出漂亮的演示。但苹果需要想清楚的是，这些技术最终能给用户带来什么，以及它们能否组成一个清晰的产品方向。 更让我感慨的是回答的后半段。他开始谈那些正在苹果加班、面对高薪挖角却依然留下来的同事。他请求大家支持这个团队，也承认接下来一定会犯错。发现错误，就去改，然后继续往前走。 今天再看，很容易把这段话听成一个成功者在分享经验。可当时，他还没有后来的成绩可以证明自己。那些产品、那些转折，都还没有发生。 后来，从 iMac、iPod 到 iPhone，乔布斯带领苹果重新定义了人们对它的期待；库克接过接力棒，又让这些产品和体验走进了更多人的生活。苹果就这样，一步步走向巅峰。 如今，接力棒交到了特努斯手里。下一个时代会是什么样，还需要时间回答。但在这个交接的时刻，重看这段旧视频，看看这条路最初是怎么走出来的。